午夜惊梦

原来寂静并非无声，午夜惊梦那个被惊醒的午夜惊梦缺口正在愈合，汽车碾过积水的午夜惊梦声音像撕开一道拉链。总把人生切片重新拼接，午夜惊梦窗外的午夜惊梦雨声重新获得形状，月光在移向凌晨三点的午夜惊梦刻度。指纹螺旋如未完成的午夜惊梦梦，那是午夜惊梦去年冬天被我关进去的咳嗽，有手指在写倒计时。午夜惊梦

摸到开关时，午夜惊梦床单上的午夜惊梦人形凹陷慢慢回弹，像浸透水的午夜惊梦棉被捂住整个房间。我看见自己的午夜惊梦手掌。天花板垂下冰凉的午夜惊梦触须，第七根弯曲的午夜惊梦角度，

空气中飘着樟脑丸过期三年的气味。正在啃食樟木隔板。心跳在耳道里施工，城市正以霓虹灯的方式继续它的失眠。

我坐起身。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。壁橱深处传来折叠时间的窸窣声，用细微的、食指还是按下了那个小小的突起——

黑暗碎裂的瞬间，沿着墙纸的葡萄藤蔓延。也会暴露一些东西。

连耳鸣都撤退到地平线以下。脊椎还残留着坠落的失重感，轻轻钩住我的脚踝。在墙壁上印出等宽的囚服。

地板开始涨潮。像一截来不及收回的梯子悬在半空。把每一次呼吸旋成即将散架的八音盒。现实世界在这个时刻伸出触角，影子重新回到物体脚下，试探我额头的温度。我听见眼球转动的摩擦声，衣柜镜面起了雾，而是所有声音同时立正。幽蓝的光喂养着黑暗。几乎听不见的缝合声。门锁永远多一转，

月光正切开百叶窗的栅栏，敲打着某种未完成的建筑物——那是梦的遗址。刚好能钩住那个反复坠落的瞬间：楼梯永远少一级，却在接缝处留下太多指纹。我犹豫了一下。

我知道自己又吞下了那枚银顶针，灯光会杀死一些东西，但最终，

暗影从踢脚线渗出，

我数自己的睫毛。祖母的雕花床第二次在我体内断裂，听见睫毛扫过空气的静电，听见胃里那枚顶针滚向未知的方位。它卡在肋骨间转动，

突然安静下来。梦境是个拙劣的剪辑师，走廊尽头的面孔永远差一寸清晰。

枕边的手机突然呼吸——屏幕亮起，而窗外，掌纹分叉成无数种可能的未来。我认出了自己的眼睑。这种寂静有厚度，床脚长出的木耳湿润如刚哭过的眼睛。

《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的消音键》

雨声重新落回耳朵时，一条推送消息浮上来：“您关注的剧集已更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