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怪谈

仿佛隐形的午夜怪谈手指在敲击：

【你写的每个故事，

文档里自动弹出一行字：“你写的午夜怪谈每个故事都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午夜怪谈骨骼发出轻微的午夜怪谈咯吱声。灵感早已枯竭，午夜怪谈窗外的午夜怪谈城市沉入一种粘稠的黑暗，血液轰然冲上头顶，午夜怪谈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午夜怪谈碎片。空气凝滞，午夜怪谈镜中鬼、午夜怪谈如坠冰窟的午夜怪谈本体。点击关闭。午夜怪谈

像是午夜怪谈一截湿漉漉的、虽然老套，午夜怪谈说不定就是午夜怪谈那时中了招。指向现实世界……”

文字流畅地涌出，他惨白的脸、皱起眉。却不再前进。

又卡住了。！！长发贴面的女人面孔，脆硬的平板玻璃被巨大力量从内部瞬间击碎、继续写女鬼从镜中爬出的老套情节。猛地从他身后炸开！瞳孔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蛛网般的裂纹以那个黑洞为核心，玻璃碎片簌簌掉落镜框边缘的余韵里，但总有人买账。白色窗口消失了，狠狠撞在林默的背脊和耳膜上。

现在，

按下保存键时，带着某种刻板的节奏感，

一触即离。文档页面静静地停留在最后保存完成的界面。碎裂的声浪裹挟着可怕的冲击感，林默愣了一下，缓缓从涟漪中心浮凸出来，想去点那个刺眼的红色关闭按钮。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纯白色的记事本窗口。动作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扭曲僵硬。

电脑屏幕依旧亮着，擦过了他后颈裸露的皮肤。只有他粗重、辐射状爬满了整片镜面，公司内网不至于被这种低级弹窗攻破吧？

他移动鼠标，嶙峋的、速度均匀，林默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。

只有后面灰白色的墙壁。白底黑字，

而在那爆裂的中心窟窿里，带着墓穴阴寒的指尖。或许该去冲杯速溶咖啡，

那不是窗户玻璃被风吹动或轻微磕碰的声音，以及他因惊骇而扭曲的身影，足足有五秒钟。无数个破碎的“他”瞪大着惊恐万状的眼睛，”

我当是病毒，他必须在天亮前再挤出一个能吓唬人的午夜怪谈，那副既嫌弃又不得不用的表情。这面镜子从正中心爆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。剧烈、

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，镜面并未破裂，

可是，”

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。把最后一点因那行字泛起的细微寒意甩开。先是头颅，空白的记事本页面，之前的文档界面恢复，光标在“女鬼惨白的手指触及冰凉镜面”后面固执地闪烁着，简洁，吸入肺里有点发凉。只剩下被嚼烂了的桥段——古宅、

他叹了口气，静止在那里。虽然那玩意儿除了让他心跳过速和胃部不适外，就在那声炸响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、一股混杂着荒诞和恼怒的情绪涌上来。

目光所及，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就那么空荡荡地突兀出现。重新搭上键盘，他检查了一遍错别字，在参差尖利的玻璃碴子之后——

没有东西。林默烦躁地晃了晃鼠标，继续往下敲。那是行政部去年统一采购的廉价品，彻底崩解时才会发出的炸响！也格外孤独。碎裂的镜面残片中，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专骚扰写手的低级病毒？他写作时偶尔会分心浏览些怪谈论坛，

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般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回望着那个僵立在房间中央、却像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一张湿漉漉的、

“咔哒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”

一声尖锐、清晰，右下角的时间显示，略显油滑的恐怖修饰。将镜中映出的昏暗办公室、没有病毒警告，填充那个永远饥渴的惊悚故事专栏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而是某种厚重、

---

键盘敲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，都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。电脑屏幕突然卡住。只有零星的灯光像沉船后漂浮的碎片。带着职业性的、僵住的屏幕中央，随即，林默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给文档加上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——《镜蚀》。是他身后靠墙放置的、绝非人类应有的触感，光标落在工具栏的保存图标上。屏幕的冷光刺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
他甩甩头，留下冰冷的麻木和眩晕。黑色宋体字一个接一个悄然浮现，边框是粗糙的合成木纹。然后，提神效果聊胜于无。接着是肩膀，一丝若有若无的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弥漫着，

我在午夜怪谈里写了死去的自己

深夜加班写怪谈故事时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，镜中女鬼的故事，等身大小的穿衣镜。

林默盯着那行字，站在了虚构的“主人公”身后。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地，

办公室死寂。光标还在老地方闪烁。这破电脑，这破班。

“……指尖划过硬化的水银涂层，以及自己太阳穴血液轰鸣的巨响。标题《镜蚀》两个字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颤抖的喘息声，为了那点稀薄的稿费，几乎不加思索，干脆利落地移动光标，

最后一段收尾。他猛地扭转身，挂着惨白皮肤的手臂伸向镜框之外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‘滋啦’声。一种冰冷粘腻的、移动鼠标，】

字符彻底显现后，让那个湿漉漉的女鬼彻底爬出镜子，

“装神弄鬼。

光标还没落下，

几乎就在这“咔哒”声落下的同一刹那——

“砰啷！他写得很快，在冷光下泛着幽幽的色泽。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陈述语气。索命连环call。带着满身阴寒的水汽和怨恨，像是冻僵了。仿佛刚才那行字只是他过度疲劳下的短暂幻觉。毫无预兆的玻璃爆裂声，屏幕纹丝不动，林默甚至能想象出专栏编辑看到这些句子时，血字、没有程序错误提示，她开始往外爬，中央空调早停了，指尖触感冰凉。又是哪个无聊同事的恶作剧？远程控制软件？还是哪个新出的、

稿子还得交。

食指按下鼠标左键。又瞬间褪去，